十八课《口技》翻译
京城里有一个擅长口技的人。正赶上一家大摆筵席请客,在客厅的东北角,安放了一架八尺宽的屏风,表演口技的人坐在屏风后面,里面只有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,一把扇子,一块醒木罢了。众多的宾客相聚而坐。过了一会,只听得屏风后面醒木一拍,全场立刻肃静,没有一个敢高声说话的。
远远听到长长的巷子里传来了一阵狗叫,随即就有一个妇人被惊醒,打呵欠,伸懒腰,她的丈夫说着梦话。不久,小儿子醒了,大声啼哭。丈夫也醒了。妇人抚慰着小儿子,给他喂奶,小儿子含着奶头啼哭,妇人拍着哼着哄他睡觉。接着大儿子也醒了,唠唠叨叨地说个不停。在这时候,妇人用手拍小儿子的声音,嘴里哼唱着哄孩子入睡的声音,小儿子含着奶头啼哭的声音,大儿子刚刚醒来说话的声音,丈夫呵叱大儿子的声音,同时一齐发出,各种声音都摹仿得惟妙惟肖。全场的宾客,没有一个不伸长脖子,斜眼旁视,微露笑容,暗暗赞叹,认为好极了。
没有多久,丈夫打起呼噜,妇人拍孩子的声音也越来越轻逐渐停止了。隐隐约约听到有老鼠悉悉索索,盆碗器物倾斜翻倒,妇人在梦中咳嗽的声音。客人们的心情稍微宽松了些,渐渐坐端正了。
突然有一个人大喊:“失火啦!”随即丈夫起来大喊,妇人也起来跟着大喊。两个孩子齐声啼哭。一会儿,成千上百的人大喊,成千上百的孩子号哭,成千上百的狗狂叫。里面夹杂着劈里啪啦的房屋倒塌声,烈火燃烧的爆裂声,呼呼的风声,成千上百种声音一齐响起来;还夹杂着成千上百人的呼救声,一齐用力拉倒着火房屋的喊叫声,抢救东西的声音,泼水灭火的声音。凡是应该有的声音,没有一样没有。即使一个人有一百只手,一只手有一百个指头,也不能指明其中的任何一种声音;即使一个人有一百张嘴,一张嘴有一百条舌头,也说不清其中的任何一处。在这时候,客人们没有一个不惊慌失色,离开坐位,捋起袖子,伸出手臂,两条腿索索发抖,几乎想要抢先逃跑了。
忽然醒木一拍,各种声响全部消失。撤去屏风一看,只有一个人、一张桌子、一把椅子、一把扇子、一块醒木罢了。
二十三课《送东阳马生序》翻译
我小时候就爱好读书。家里穷,没有办法买书回来读,常常向有藏书的人家去借,(借来就)自己动手用笔抄写,计算着约定的日子(按时)归还。(有时)天气非常寒冷,砚池里(的水)结成很硬的冰,手指(冻僵)不能弯曲、伸直,也不放松抄书。抄完,赶快送还书,不敢稍微超过约定的期限。因此人家大多数愿意把书借给我,我于是能够读到各种各样的书籍。
已经成年,更加仰慕圣贤的学说。又担心没有才学渊博的老师、名人和他们交游,曾经跑到百里之外,捧着经书向当地有道德、有学问的前辈请教。那位前辈道德高,声望高,学生挤满了屋子,但人的言辞、脸色并没有稍微变得委婉、温和。我站在他的身边,提出疑难,询问道理,弯着身子,侧着耳朵,恭恭敬敬地请教;有时受到他的训斥,(我的)态度更加恭敬,礼节更加周到,不敢说一句话辩解;等到他高兴了,就又去请教。所以我虽然愚笨,但终于还能有所收获。当我去求师的时候,背着书箱,拖着鞋子,走在深山大谷里,严寒的冬天寒风凛冽,积雪有几尺深,脚上的皮肤冻裂了(我)还不知道。到了书馆,四肢冻得僵硬了不能动弹,服役的人拿热水来(给我)浇洗,用被子围着、盖着(我),很长时间才暖和过来。寄居在旅店里,主人每天只提供两顿饭,没有新鲜肥美食品味道的享受。和我住在一个旅店里的同学们都穿着绣花的丝绸衣服,戴着用红缨和宝石装饰的帽子,腰间挂着白玉制成的环,左边带着佩刀,右边挂着香袋,光彩照人,就像神仙一样;我却穿着破旧的衣服,生活在他们中间,一点没有羡慕的意思。因为内心有足以快乐的事(指读书),就不觉得吃的穿的不如别人了。我求学时的勤奋与艰苦的情况大体就是这样。
现在在太学里学习的各个学生,朝廷每天有米粮供给,父母每年给(他们)冬夏的衣服,没有受冻挨饿的担心;坐在大厦里里面读书,再没有奔走的劳累了;有司业、博士做他们的老师,没有问题得不到回答,要求得不到满足的;凡是应该有的书都集中在这里,不必像我那样动手抄写,要向别人借来书才看得到。他们的学业如果有不精通的地方,德行如果有不成器的地方,不是天资低下,就是用心不如我专一罢了,哪里是别人的过失呢?
东阳县的马君则在太学里读书已经两年了,同辈的人很称赞他的贤能。我到京城朝见皇帝,马生以同乡晚辈的身份拜见我。写了一封长信作为见面礼,言辞很流畅、通达。同他议论、分析问题,言语温和而脸色平和。他自己说少年时在学习上用心很劳苦。这可以说是善于学习的了。他将要回家探望他的父母,因此我讲讲求学的困难来告诉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