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住这一天
高邮市赞化学校 八(10)钱浩天 指导老师:陈爱萍
2006年4月23日,凌晨5时许,我还在熟睡中,却突然被一阵金属碰撞声惊醒。接着耳中又传来嘈杂声和哭泣声,睡不着,辗转反侧,最后只得坐在床上对着白花花的墙壁发呆。
看着窗外 ,东方已变成了鱼肚白 。我心理琢磨着 ,家里别是出了什么事吧!脑中这个奇怪的念头还没有打消,父亲就已经坐到我的床沿,轻轻地对我说:爷爷去了!
爷爷去了 ,爷爷去了……
我心里登时一紧 ,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阵的恐惧 ,甚至感到死神就在我家荡悠着。我在床上又坐了片刻,便穿好衣服,来到了爷爷的房间。
我跪在爷爷的床边,握着他仍有一丝余热的手。他安详地躺在床上,眉头紧锁,双目紧闭,四肢平展。我觉得此刻面对着的不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肉体,而是我活生生的爷爷,只不过像平常一样在睡觉罢了。但不愿面对的现实却不可违抗的摆在我的面前:爷爷已经永远地离开我们而去,不再回来了。
至今,我仍清晰地记得爷爷的音容笑貌。小时侯,总是陪爷爷去浴室洗澡,他用水泼我,和我打水仗,洗完澡,还给我买煎饼吃,买馄炖吃;上幼儿园时,爷爷每天早早地就在校门口等候了,然后用自行车载着我回家;每当我顽皮而不小心跌倒在地,蹭破了皮肤时 ,又是爷爷帮我搽药水……从那刻开始 ,我就再也不能享受到这些现在看来近乎奢侈的待遇了 。
天色微亮 ,父亲还在忙着给亲戚朋友报丧讯。我不舍地离开爷爷,去厨房吃早饭。后来,当我再一次见到爷爷时,他已经躺在水晶棺材里了。
从那天开始,我就长大了,像大人一样忙里忙外。家里的顶梁柱倒了,就意味着其他人要平均分担起这份重任。当然,也包括那时只有14岁的我。
烈日炎炎之下,我在炙热的火盆旁烧着纸钱,一想起幸福的往昔,眼泪就不禁溢出了眼眶,如洪水泛滥,一发不可收拾地哭了出来,劝也劝不住。
时近日中,前来吊唁的人越来越多,包括爷爷的老同事和老战友,甚至一些被爷爷感动过而父亲却不认识的人。从他们言谈中得知,爷爷虽在国税局工作,但从来没有收受别人一分钱,一根烟,一瓶酒,就算送来了,也会说:“东西你拿回去,事情能办一定替你办。” 树欲静而风不止,子欲孝而亲不待。爷爷的崇高品格影响着子孙后代。
长明灯仍在灵柩周围亮着,不时发出“毕剥毕剥”的声响。我必须不断地守护着这些长明灯,防止它们熄灭。
黑色的幕布缓缓拉下,我拖着早已筋疲力尽的身体回到卧室的床上,星星的目光似乎也因爷爷的去世而黯淡。但他们是一种力量,尽自己的所能发出光华,同黑暗、同敌人作斗争,月亮更是他们的将领,向四周的空间辐射出清丽的光芒。黑暗的势力与之相恃,负隅顽抗。
我猛然醒悟:爷爷去了并不是最可怕的,最可怕的是精神委靡,失去斗志,在毫无希望中混混沌沌地生活。顿时,我斗志高涨,有肩就得挑担子,一定要像星星那样战斗,前景是美好的,光明终将到来,我这样告诉自己。
我已进入梦乡,但微笑仍留在脸上,因为我清楚:在今后的日子里,我将和星星并肩战斗。